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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无癖,不可与之交”。大凡在艺海中搏浪之人,或多或少都有点怪癖。我所认识的慢来兄又名建国、健人,我与之交往廿年有余。其思其想,其行其为,骨子里透着十足的怪癖。 “文革”结束,慢来正值少年,辍学从艺,师从民间艺匠,学漆画,至半途而废;进城租半爿店面开画社,终又血本无归;后心血来潮,孤身一人闯荡江湖,做起文房四宝买卖,不想商海无情,负债累累。众劝之:你天生不是个搞经营的料。此后,他稍事安耽,中年得子,又有良妻持家,本可安享天伦之乐,不料又嗜上良渚黑陶,并越陷越深。 观其轨迹,我颇多感悟。他不玩麻牌也不喜歌舞,潜心读画研陶。大多闲遐时光,他总失魂落魄般地东奔西癫,足迹遍布徽州、塘栖、婺源、慈溪诸多乡下,云游南疆北国,意在识宝取宝。他节衣简食,积攒了些钱,转而又倾囊购陶,自称中国民间黑陶第一藏家。我常常戏之:汝这般潜心碎陶破盆烂罐,非傻亦属痴也! 他辩解:“千金散去还复来,一陶失却难再觅”。细想,此语也在理,不疯。 今夏晤面,他又突发奇想,正经道:打算开古城之先河,在苕溪边上之黄金水岸,办一爿茶陶馆,并求我题馆名。我欣然命笔,馆名曰:“茶陶一味润古轩”,算是对其钟情茶陶的一种概括吧。 走进正在装璜布置的茶陶馆,件件藏品,无不蕴含着古代文明的信息。我慢慢的踱,慢慢的品,品出这陶里有文明起源之奥秘,有先祖征服自然之神奇……古老与现代、艺术与生活、紧张与休闲结合得恰到好处。我走近它,犹如置身人类社会那漫长而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中,顿觉自己的渺小与盲目,——我发觉茶陶知音如慢来其人者太少了。 我于是开始对慢来另眼相看了。对茶、对陶、对艺术、对生活,真应该好好地静下心来,慢慢地去读,这样也许才能读懂慢来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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